倾诉人:月阳
采访:丁进阳
地点:光明路某茶馆
时间:9月26日
17岁那年,他闯进了我的生活。我们相处5年,他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,帮助我。如今,我长大了,懂事了,我发现自己并不爱他,我对他有的只是亲情。
1 幼稚年代
2003年,我17岁。我不是在平顶山长大的,直到17岁才来平顶山找父母。我很想和他们像一家人一样亲密无间地生活在一起,但我失望了。我不愿呆在那个没有温暖的家里,于是加入到打工族的行列。
女同事都比我年龄大,而且都有男朋友。那时候我小,根本不懂男女之间的事,也不愿去理会。一天晚上下班,一个女同事叫我去新华区李庄逛夜市,出门时遇到一个男同事,这男孩比我大一岁。同事叫这男孩一起去,他答应了。男孩叫松,老实巴交,我想他大概跟我一样,也是第一次出来打工的。
女同事就在李庄租房住,逛完夜市返回时就剩下我和松了。我们俩并排走到路上,相隔一定的距离。当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,其他同事开玩笑地说:“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呀?”“什么啥时候开始的,我们根本没有开始。”我感到莫名其妙。“你小子看上去怪老实,其实是心里做事呀。”松的伙计也这么说。
第二天,我们俩的事就在单位传开了。我的家人也听说了此事,并支持松追我。之后,松可就有了想法,每天晚上下班在门口等我,我吓得总是从后门溜走。一连几天,我都躲着他。一天晚上,松约我去网吧上夜市,我那时候刚学会上网,就好奇地答应了他。晚上,我们去了曙光街一家网吧。说是他请我上夜市,他自己坐在里屋,把我丢在外屋。那晚,我们各自玩各自的,偶尔他会给我发一些图片什么的。
从那之后,我们便在别人眼里成了恋人。其实我们在一起只是上网,偶尔一起吃个饭,连手都没有拉过。在我看来,松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而已。
我上班4个月,发了1600元钱,我给远方养我长大的伯伯寄去了1400元。
2 难忘往事
我和松之间的事,领导知道了。可能是松晚上陪我上夜市,白天打瞌睡耽误上班了,结果,领导把我开除了。我上夜市都是在休息的时候,从来没有耽误过上班。我想找领导理论,但又怕连累松。
失业后,我开始跑着找工作,但一连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活。宿舍管理员终于容忍不了我在那里白住,把我赶了出去。无奈,我给松打了个电话。下班后,松骑着自行车来了。我们来到鹰城广场——我们决定在广场上睡一个晚上。我躺在草地上,蚊子太多无法入睡。松把衣服脱了给我盖上,自己光着膀子靠着一棵大树坐着。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,醒来时发现停在旁边的自行车不见了,我赶快叫醒靠着大树睡着的松。他一看自行车丢了,慌乱起来。“这可咋办呀,车子丢了,俺妈肯定得吵我。”松说。我们俩一起在鹰城广场找了起来,可偷车贼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。我们俩就又在广场上坐下,聊了起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俩都睡去了。
第二天,我决定回家向母亲要一些钱。长这么大,我也是第一次向母亲张口要钱。过了老大一会儿,母亲拿出了30元钱。“钱都被你姐做生意拿走了,家里没钱,这几个钱你先拿着吧。”母亲说。我很伤心,30元钱让我怎么活呀。但我还是拿着钱走了。我又开始在市区找工作。开源路的一家饭店收留了我,但由于我没有住的地方,领导说先让我跟着领班的凑合着住几天。那天我在饭店干得很卖力,晚上下班后,领班大姐把我带到了住处,她自己洗洗刷刷后就睡了,把我一个人撂在那里,我看她睡的床也不够宽松,总不能硬是挤她床上。我又给松打了电话,我只认识松没有别的朋友。松来找我,让我睡他宿舍,他让其他几个男孩出去睡别的屋,我有点不好意思,再说也害怕,毕竟是男生宿舍。松陪我又流浪了一夜。在这工作了一周,还是没有给我安排住的地方,我就辞职了。这时候松也辞职了,我们俩一起在一家饭店找了工作,老板说一个月底薪600元,但不管住。
我决定在李庄租房,房租是每月50元钱。我先给了房东20元钱,说剩下的过几天再给他。我们在饭店干了半个月后,老板又说底薪是300元,我们找他理论毫无意义。我们俩离开了饭店。房东知道我没钱付房租,就把我的行李搬了出来,房子让给了别人。我难过得一个人坐在那里直哭。
后来,我找了一个卖衣服的活。松去了一家大型洗浴中心。我没钱租房住,每天晚上都去松那里。他们那有KTV包房,到了晚上11点以后就有空房了。我在附近等到11点以后进去,松把我安排到空房间后,锁上门,他自己睡隔壁房间。每次我都像做贼一样。
发工资的第一个月,我便租了房子。终于有了住处,我结束了流浪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