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10月25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58周年。近日,记者采访了志愿军战士刘恺,他回忆起和彭德怀元帅相处的日子激动不已。
刘恺是鲁山县网通公司离休干部。1947年9月,年仅10岁的刘恺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,当时邓小平叫他“小毛娃娃”。1950年10月,刘恺奉命和几十
万志愿军战士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。入朝后,他在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二处当中心值班员,和彭德怀元帅朝夕相处了4年。
刘恺说,彭总面对强敌,始终稳若泰山,沉着冷静,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。当时,美军倚仗空中优势,每天出动大批飞机到我军阵地狂轰滥炸,彭总在外面房子里办公非常不安全。洪学智副司令员要彭总搬到山洞办公,但彭总坚持不搬,说山洞太黑,看地图不方便。一天,趁彭总睡觉时,洪学智让刘恺等人把彭总的办公桌搬到了山洞里。彭总醒后一看办公桌被搬走了,只好到山洞办公。彭总对洪学智说:“你这个洪大个子,心眼真多。”洪学智笑笑说:“不这样你能进山洞办公?”
彭总在战场上指挥果断,赏罚分明。志愿军入朝打的第一仗是云山战役。此战虽歼敌2万多人,但因38军未能按计划打好,预期歼敌3个师的计划没能完全实现。彭总表扬了39军和40军,严厉批评了38军军长。若不是邓华、洪学智等首长为38军军长讲情,彭总非处分他不可。随后不久,彭总听到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员邓华汇报说,敌人已往顺川逃跑,他当即命令38军火速赶到顺川堵截。谁知命令还未发出,38军军长电话报告:“我们已到顺川,并将准备逃跑的敌军堵死”。彭总听后称赞38军真行,传令嘉奖。可在嘉奖令交给参谋后彭总又要了回来,亲笔又加上一句:“38军,英雄军”。他对身边同志说:“这个梁兴初(38军军长)真不简单,上次我对他批评得太狠了。”
刘恺回忆说,彭总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我是中心值班室值班员,天天送电报、文件和他打交道,可从未和他说过一句话。平时把电报送给他,他看过留下或签字叫你拿走,不吭一声。在朝鲜战场上4年时间里,刘恺亲眼见彭总笑过一次。高岗率团到朝鲜慰问志愿军,在司令部全体会议讲话时,高岗说:“在国内人人也都在积极抗美援朝,特别是青年都争着要求参加志愿军,但当志愿军条件非常高,可不是好当的,个子高了不行,个子低了也不行,长得不好不行,一脸麻子更不行。我就是一脸麻子才没当上志愿军的。”高岗的一番话逗得全场哄堂大笑,就连彭总也大笑起来。
刘恺回忆说,彭总在战场上对下属犯错毫不迁就,处分非常果断、严厉。司令部作战处有个作战参谋,工作能力很强又非常积极,是个主要参谋。可这个参谋在给国内亲友的通信中,写了一句“我们要以蚂蚁啃骨头的战术消灭敌人”,检查时被发现。彭总知道后,认为他暴露了我军重要的军事机密,立即下令将这个参谋调出作战处,到别的部门去当管理参谋。一次,在志愿军司令部驻地,一架敌机被我军击落,敌飞行员跳伞落在附近的一座山上,司令部一个警卫连立即上山抓捕,但山高林密,搜捕困难。敌人派多架飞机掩护,最终用直升机放下云梯将飞行员接走。彭总非常气愤,马上召开司令部全体会议,狠狠训斥警卫部队领导,当场决定该部立即开赴前线,与前线部队换防,到火线戴罪立功。当时他还特别强调,几个小时内离开原阵地到前沿换防。
刘恺说,彭总虽十分严厉,但对指战员是非常关心的。一次,新华社记者要给他拍照片,他当即拒绝。他说:“我有啥可拍的。仗是同志们打的,你们应该去前线为战士们拍照,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半个世纪过去了,朝鲜战场上的硝烟早已不复存在,彭总也离开了我们。可刘恺老人对记者说:“彭总给我的印象太深了,我现在还时常梦见和他在一起。”(段孝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