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到延安,瞻仰革命圣地,受益匪浅。延安之行,有件事令我久久难以忘怀:我吃了一碗延安小米饭。
头天晚上到延安,第二天早上到街头吃饭,我提议品尝延安的小吃。连转几个地方,都没发现有可口的饭菜。我们几个人又游荡到“解放日报”的石匾额处,路边一排
溜六七家卖小吃的,一位老汉面前一大木桶黄橙橙的小米饭吸引了我。我径直走过去,离老远就闻到了小米饭特有的香味。我决定就吃这家的小米饭。
这家的小米饭和我们这里的小米饭不同,非常有特色。说是小米饭,实际上是咸的,里边有红豆、红萝卜丝、少许青菜。由于是路边小摊,没有饭桌,没有凳子,吃饭的人或站或蹲,名副其实的小吃摊。一大碗小米饭卖一元钱,我掏钱盛了一碗,站在那里吃开了。边吃我边和卖饭老汉闲聊。我问他:“为啥这里的小米饭是咸的?”他一听,笑了:“你是外地来旅游的吧?这种小米饭是俺延安有名的小吃,来旅游的人都要尝尝。小米饭最养人,但如果不放盐,吃这种米饭就要有菜。又做饭又炒菜,麻烦,把它做成咸的,就省了炒菜,营养更丰富,吃饭更省事。当年毛主席在延安,几乎天天吃这种小米饭。”听卖饭老汉介绍得头头是道,我对这种小米饭更感兴趣,越吃越香。这时,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个吃饭的,看衣着都像是当地农民,一人买一碗,蹲在地上吃。卖饭老汉看我站的时间长了,特意把他坐的小凳子让给我坐,我谢绝了,咱咋能坐老人的凳子呢?据这位老汉介绍,他一天能卖七八十碗小米饭,对半利,一天可赚三四十元。
一大碗小米饭,我差点没吃完,钱少实惠,确实不错。吃罢饭,我又在那里观察了好大一会儿,来吃饭的人,大都是居民、民工或游人,可以说,这种小米饭是平民饭。延安大枣甜、小米香,这在过去从书报、电视上知道的不少,可我从没体会过,这次亲口品尝,勾起了我无限的思绪。延安农作物品种单一,小米是主食。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,共产党人把延安作为根据地,食小米、用步枪,击退了敌人一次次的围剿。当时的生活条件、武器装备如此之差,可星星之火,终于燎原。从延安到西柏坡,从西柏坡到北京,新中国的诞生有延安小米饭的一份特殊贡献。现在,当我们饱食大鱼大肉之时,不能忘了延安小米饭这样的家常饭,艰苦奋斗的生活作风永远也不能丢。
(段孝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