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秋,约一风和之日,与三五文友品菊露峰山。
走进露峰山,但见草丛间、沟谷旁,千万朵如分币大小的菊花像约齐了似的,腾飞在枝丫之上,与杂草并存,与荒茅为伴,染黄了沟谷坡地,也长满了每一个游人的心。掬一片嫩黄,仿佛把秋天握在了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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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 中国古人爱菊者如过江之鲫,但陶渊明可谓是菊的知己,一句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折煞了几许文人雅士。细品味,也是的。一个不肯为五斗米折腰,一个寥廓霜天迎风独立。人与花,花与人,相叠印,互闪回,无怪乎五柳先生能啸傲东轩,闭门高吟《归去来兮辞》。
时下,人们生活无虞,养菊者不在少数。但在心中,盆土中之菊终不如荒郊篱落之野菊,特别是露峰山之菊。野菊花,幻化成了记忆中一幅幅不褪色的剪影,定格在心中。因外婆家住山脚下,所以,少时登了无数次的露峰山。其时登山,或为捡干牛粪,烧饭用;或为采野菊花,采后平摊在场地上,晒干了装枕头。印象特别深的是,外婆装枕头时总笑呵呵地说,用山上菊花装的枕头就是做梦也香,知道为什么?沾了牛郎织女的仙气了。
是的,露峰山之菊,不择乡土,无须播育,开在萧瑟的深秋,当大地被北风撩过,葱茏不再,不经意间,原先不起眼儿的蓬棵上,突然绽开一片又一片的黄花,不几日顿成燎原之势,虽花小花碎,但紧抱一团,并蒂怒放,清风抚弄,流一山的金黄。
东篱菊黄为谁淌?为织女?为牛郎?俯身问菊,菊不语。山风中,飘过一阵又一阵的清香,宛如牛郎织女窃窃的心语。
又见菊花黄,不知为什么,想起了一首久违的歌:“我梦寐以求的爱,原来近在咫尺,但我惘然不知……”
(郭祥昭)